十二、爷爷，美国鬼子还会再来吗？


　　“将军阁下，当我们回航之际，中国的渔民们是在喊着极有节奏感的欢送的口号吗？”哈德逊副舰长看了一眼舰舷边急速向后掠去的浪花，问道。

　　“非也。”舰长说。

　　“那么，究竟是什么口号呢？”

　　“听起来是关于某种甲壳虫的一句中国的谚语吧。”翻译官说。

　　“不，是关于蜣螂的一句精炼的中国语言。”舰务秘书说。

　　“他们喊的是，”史克朗舰长将烟斗衔了起来，面无表情地说，“屎壳郎！搬——家！”

　　“好象有欠完整，不是吗？”舰务秘书瞥了一眼翻译官，说。

　　“报告舰长！”舰务秘书从手中的电脑上抬起头，说，“我终于查到了，您关于蓑衣与某句中国语言的联系的那句话。实际上，中国蓑笠翁的动作，代表的是一句中国的歇后语，是我从他们某沿海省的一个地区的方言中找到的，堪称鲜为人知！”

　　“究竟是什么意思呢？”

　　“既属暗示，又是鼓动。”

　　“代表的是怎样的一句歇后语呢？”

　　“叫作：披着蓑衣逮兔子——忽打起来。”

　　“噢，中国的蓑笠翁是将我们比作兔子的……”史克朗舰长将此句歇后语默念了几遍，说。

　　哈德逊副舰长张开双臂，一本正经地模仿着一个披着蓑衣的人逮兔子时的情景，他沉浸其中，尽情体味着该句子所表达的内涵。

　　舰桥上的人都忍俊不禁，舰务秘书和翻译官则实在憋不住，“噗嗤”笑了。

　　“妙极了！”哈德逊在哈哈大笑后，高声夸赞道。

　　“马上给费尔南德兹司令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让•布劳恩将军发报！”史克朗舰长转对舰务秘书说。

　　“内容如下：目前，我战斗群已圆满完成对福摩萨海峡的探险性穿越。为保卫中国之统一，维护福摩萨海的和平、稳定，同时，亦为向全世界宣示美利坚武装力量于福摩萨海峡的确凿无疑的存在，并威慑大陆好战的渔民、民兵及恐怖主义分子，我拟实施绕福摩萨环岛航行一周之行动。兹由东经120°28′，北纬25°12′出发，南绕台南七星岩，经兰屿、绿岛，北至东经122°10′北纬25°12′，于基隆一线结束。请予照准。”

　　“是！”

　　“舰长先生，”舰桥值更官根皮松说，“据说，中国人有一种永远保持胜利的精神法宝，发现于七八十年之前，是吗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，孩子们。”舰长说，“此为一种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精神境界，我们今天正在感受或体会的，就是该境界的最高部分……你们仔细品味一下，是不是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呢？”

　　常山伯给各省的渔民发了一阵子马灯信号，松伢子则吹了三五句长声的螺号，之后，他们就将渔船扯起蓬帆，行驶在了回家的海路上。

　　“伢子，今天咱们开开荤，说吧，想吃点什么？”

　　“粉蒸肉！”

　　“可以的。我呢，还是老一套，一碟花生米，三两酸米酒。”

　　“粉蒸肉我们两个人吃，你再多给我要碗米饭吧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常山伯笑着说，“不过，靠岸后，你必须先完成一个任务。”

　　“什么任务？”

　　“先去告诉你表叔，叫他打发人，今晚上把海里的竹竿什么的都收回来，好留着以后再用。”

　　“报告师长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松伢子作了个鬼脸。

　　“爷爷，美国鬼子走了，以后还会再来吗？”

　　“只要我们的宝岛台湾不解放，他们肯定还要来的。不过，这次走后，十年八年之内，他们恐怕是不敢再来了。”

　　“哼，纸老虎。”松伢子遥望着美国航母退去的方向，说。

　　


　　[注] 角，方言念“加”。